您的位置:首页 > 头条 > 正文

“寸土寸金”的深圳 如何保有绿水青山

  深圳海拔869米的七娘山下,碧洲村原村民已经住上了统建房,老屋被保留下来,或自己改建或出租,成了游人休闲、度假的场所。碧洲村原村民戴剑光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政府给每人每月1000元补偿,全家5口人,一年有6万元的收入,约占全家年收入的一半。”

  戴剑光是深圳生态补偿政策的受益者之一,受益的不光是村民,还有深圳的环境。“深圳是经济大市、人口大市,同时也是环境容量小市,土地面积只有1997平方公里,人口超过1500万,经济总量超过1.75万亿元。只有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才能实现长远的可持续发展。”深圳市常务副市长张虎对本报记者说。

  一半土地划进保护范围

  36年间,深圳从一个南海小渔村变成中国经济中心城市,经济总量长期位列中国城市第四位,仅次于上海、北京和广州。

  今年上半年,深圳全市土地出让金额高达364.15亿,在出让面积较2015年减少近七成的同时,出让金额仅减少16.4%,楼面价高达24024元/平方米,是2015年的近3倍之多。

  用“寸土寸金”来形容深圳可谓再贴切不过,2005年,深圳在国内率先划定基本生态控制线,将全市近一半(974平方公里)的土地划进生态保护范围,给生态留地。

  正是较早开始的生态保护实践,让深圳既有“金山银山”,又有“绿水青山”,是全国副省级城市中生态环境最好的城市。2015年,深圳PM2.5浓度29.8微克/立方米,空气质量居国家74个重点监测城市前列,灰霾天数35天,为近23年最少。“深圳蓝”成为深圳的一张新“名片”。

  2007年深圳在全国率先实施针对大鹏半岛原村民的生态补偿政策。通过转移支付方式,对大鹏半岛原村民发放生态保护专项基本生活补助,每人每月500元。2011年1月1日起,补助标准提高到每人每月1000元。9年来,已累计发放补助资金13.5亿元,直接受惠原村民16652人。

  “当然,钱不是白拿的。”戴剑光说,“原来,村民随便到山上开垦种果树,都开到半山腰了,生态环境破坏严重。实施生态控制线和生态补偿政策后,没人上山开垦了。村民们有保护环境的义务,谁违反了生态保护政策,补贴就没了。所以,村民们自发成立了巡护队,每个角落都会去查。”

  张虎说,生态补偿不是“一补了之”,而是权利与义务的有机统一。深圳市明确规定,对破坏生态环境的、在海域非法养殖的行为,将停发或扣减相关责任人生态补偿。

  2011年至2015年间,大鹏半岛共有586名原村民因未履行好保护生态的责任和义务,而被相应扣减或停发了生态补助金。

  生态补偿政策的实施,促使大鹏半岛生态环境质量持续优化。当地环保部门的监测数据显示,2015年,大鹏半岛空气质量优良率达到99%,较新区成立时的90.2%提高了8.8个百分点;大鹏半岛共接待游客首次超千万人次,实现旅游营业收入44.67亿元,较新区成立之初翻了近一番。

  大鹏新区党工委书记王京东告诉记者,除了生态补偿,2011年底,深圳还决定设立大鹏新区,并将大鹏新区确定为全市唯一不考核GDP的区。

  补偿政策将涉及社区集体

  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记者采访时,王京东说,“大鹏半岛的生态环境对深圳市的影响巨大。可以这么说,如果这里的生态环境被破坏了,深圳离建成国际一流生态城市的目标就会变得非常遥远。”

  王京东对本报记者说,大鹏半岛生态补偿政策也有需要不断完善之处。一是现行政策只针对原村民个人,尚未考虑到社区集体在生态环境保护工作中应发挥的作用;二是生态补偿标准缺乏动态调整机制,考核方式也相对粗放,需要探索建立更加科学的评估机制;三是现行的生态补偿依据的是市区两级政府有关文件,缺乏更为刚性的法律法规作为长期实施的保障。

  王京东表示,大鹏新区正探索将社区集体纳入生态补偿范围。在对原村民个人实施生态补偿的基础上,增加对社区集体的生态补偿,同时建立针对个人和社区集体并与补偿金额挂钩的生态管护绩效考核体系,以充分发挥社区在生态保护和监管工作中的基层组织作用。

  王京东说,大鹏半岛自然资源资产核算体系和负债表研究已取得实质性突破,林地、城市绿地、湿地、沙滩、近岸海域、河流、水库、大气环境、珍稀濒危物种、古树名木、矿产等11项主要资产指标结果年内就能测算出来。而最早测算出的大鹏半岛林业价值高达712.9亿元,其中森林总涵养水源相当于一座近20亿立方米水库提供的水量。

  “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将成为领导干部自然资源资产离任审计的基础和依据,这也是有效破除地方唯GDP论的一个重要措施。”王京东说。

  张虎对本报称,深圳继续探索完善生态补偿政策,对补偿对象、补偿方式、补偿标准进行深入研究,制定公开透明、操作性强的生态补偿具体政策。